姜文浩揉了揉太阳穴，宿醉的难受劲儿又涌上来了。他顶着俩黑眼圈，慢悠悠地爬下床，鞋子都没换，踩在柔软的地垫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天花板映得贼亮。

“林薇：你起没起来？我妈给你熬的粥，在桌上放了一下午。”的消息还突突跳动，微信提示音已经在安静的手机屏幕上停了几分钟了。

他咧了咧嘴，昨晚好像喝多了，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睡到沙发上的。起来洗漱的时候，发现手机缝隙里夹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一百块现金，上面还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落款是“隔壁老王”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姜文浩嘀咕一句，随手把红包塞进口袋，准备出门买个早餐。

开门一看，楼下超市门口停了辆黑色SUV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脸，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盒。“小浩啊，醒啦？”男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。

姜文浩眨了眨眼，才认出这是住在隔壁楼的王哥，平时看他出入高档小区挺频繁的，没想到是做生意的成功人士。“王哥您怎么来了？”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那个红包，愣了一下，“您这…”

“小事，小事，”王哥摆摆手，把保温盒塞到他怀里，“我妈看你没起来，怕你饿，让我给你送点粥，刚出锅的燕麦粥，养胃。”

“这……”姜文浩彻底傻眼了。他跟王哥也就是点头之交，上次见面还是小区业委会大会，他基本全程摸鱼。老王他妈给他送粥？

“快上车吧，我送你去公司，顺便跟你说个事儿。”王哥异常严肃地说。

姜文浩稀里糊涂地坐进车里，王哥发动车子，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，意味深长。“听说你最近手头紧，有个项目缺个技术顾问，月薪两万，包住，你怎么想？”

“两万？”姜文浩差点把怀里的保温盒掉地上，他月薪四千多，房贷交完剩不下什么，“王哥，这…我哪懂这个啊？”

“不懂？那更好，公司就缺个不懂的人来捣乱，”王哥笑了，“工资照发，就看你那股子傻劲儿了，够不够用。”

姜文浩彻底凌乱了。送完王哥到国际大厦，他抱着保温盒站在路边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林薇的消息：“粥还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