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地，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白茫茫一片。林晚抱着那个湿透的画板，往巷子深处走。画板上的水哗啦一下流下来，浸湿了她的裤脚。“真他娘的坑人。”林晚嘟囔了一句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心里却像被这雨给浇得透心凉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林晚看到一扇亮着灯的小院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门开缝里露出一双眼睛，锐利地打量着她。“谁啊？”那人声音冷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晚，能借宿一晚吗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礼貌。

门里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。“进来吧。”男人几乎没有看林晚，直接侧身让她进去。

林晚走进院子里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，枝叶在雨中摇曳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“你住这？”林晚环顾四周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暂时。”男人言简意赅地回答，后退一步关上了门。

林晚站在屋檐下，看着男人转身走进屋里。她叹了口气，开始放下画板，准备喘口气。画板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，溅起一些水花。

男人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，走到林晚面前。“擦擦吧。”他将毛巾递给林晚。

林晚接过毛巾，有些不情愿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男人站在一旁，沉默地看着她。林晚心里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：“顾临川。”

“顾临川？这名字听耳熟。”林晚随口一提，然后发现男人脸色有点不对劲。

顾临川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林晚喉咙动了动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那个……雨太大了，你这里有没有空地方让我放画板？”

顾临川看了看她的画板，又看了看她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你自己找吧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走进屋里。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。她摸索着找到一块空地，把画板放在地上。画板上的水滴落在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

顾临川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，递给林晚：“先把裤子换了吧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