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地，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白茫茫一片。林晚抱着那个湿透的画板，往巷子深处走。画板上的水哗啦一下流下来，浸湿了她的裤脚。

“真他娘的坑人。”林晚嘟囔了一句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心里却像被这雨给浇得透心凉。她妈走的时候，给她留了点钱，让她去找点事做，好歹能糊口。谁知道这刚接的第一单，就黄了。

手里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林晚把剩下的一点钱掏出来，只够吃顿便宜的馒头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她该吃饭了。附近没什么像样的馆子，最不差劲的也就街角那家面馆，卖几样家常面。

林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推开面馆的门。店里挺热闹，全是来吃面的。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肥胖中年妇女，看见林晚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喊：“姑娘，要吃面不？我们这儿牛肉面、西红柿鸡蛋面，啥都有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走到墙角的空位坐下。她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，往桌上那么一放。

“要啥面？”老板娘凑过来，嗓门比外面还大。

“牛肉面。”林晚言简意赅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大拇指一翘，转身就去忙活了。店里人声嘈杂，几个打游戏的少年压低了声音骂游戏里的队友，旁边桌的老夫妻在唠家常，还有个穿着校服的少年，正偷偷摸摸看手机。

林晚看着面前那碗简单的牛肉面，汤是淡的，牛肉几块，有点蔫。她没什么胃口，但还是吃了几口。肚子暖和了点，但心里的寒意好像更重了。

正吃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晚抬头一看，有个穿得板正的小少爷被人架着，正瞪着眼睛骂骂咧咧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 你们这群没眼色的！”小少爷看起来十六七岁，穿着昂贵的休闲装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脸涨得通红，眼睛里全是怒气。

“少 grandiloquent 小爷，您别在这儿发飙行不？”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

“我告诉你，再不给我滚，我就报警！”小少爷梗着脖子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林晚本来想低头继续吃饭，可那小少爷怒气冲冲的样子，实在有点好笑。她就忍不住抬了抬眼皮，多看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