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。

林晚抱着个画板，站在巷口，看着外面跟不要命似的雨。画板布满了积水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稀稀拉拉的路灯光。她妈给她找的兼职，帮个老画商画点山水画，结果画商临时变卦，说家里出了点事，不画了，钱也不用给。

林晚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她妈抬杠，才刚断气没几个月，让她赶紧去找个男人嫁了，别折腾。她就没去找，想着自己画个画，攒点钱，总比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是被哪个不要脸的贩子卖的好。结果他妈一走，这后面的事就跟开了挂似的。

雨点砸在伞上，噼里啪啦响得人头疼。林晚皱着眉，想找个地方躲躲雨，先回家收拾收拾。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咒骂。

“他妈的！这鬼天气！坑死个人！”

林晚不用回头都知道，又是那个小白脸。人称沈少的沈云霆。人如其名，长得是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似的，就是脾气跟那天气似的，一天到晚阴沉沉的，ASC活像欠了他钱没给。

林晚本来也想离这逼仄巷子远点，可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还撞了她一把。她稳住画板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沈云霆低声吼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。

林晚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她扶着墙，没好气：“那是你追得太猛。”

沈云霆愣了一下，很不爽地皱眉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冲，“看到我烦不烦？赶紧滚。”

沈云霆最近才转到林晚家这巷子附近住。他妈是林晚邻居，刚走那会儿还拉着林晚的手，非让她认沈云霆当弟弟。林晚当时烦得要死，结果沈云霆倒好，天天跟苍蝇似的，不是借东西，就是借钱，还老是对着她发脾气。

林晚觉得他活该，谁让他欠她妈钱呢。

沈云霆看她那副样子，本来火气消了点，听她这么一说我，又有点来气。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反驳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几声狗吠。

林晚抬头看了眼，冲沈云霆喊：“去前面看看！”

沈云霆皱着眉，转身跟着她往巷子深处走。果然，前面几个垃圾桶旁，几只小土狗正对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袋狂吠。

林晚凑过去，撩开帆布袋，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抹布露出来，一角是小孩的尿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