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又疼了，林桂花烦躁地想。她推开茅草顶的窗户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口粪便的酸臭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这味儿，真是让人上头。“zavolála！”一声清脆的童声从院子里传来，隔着破旧的木门都能听见。

林桂花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嚷嚷什么！猪都喂了吗？”

“喂了喂了，娘！”那声音赶紧应道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还有……阿牛哥说，外面有人买咱家的鸡蛋呢！”

林桂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鸡蛋？她这几天才摸着门道，把鸡窝里的鸡喂得壮实了些，产下的蛋也大了不少。原本是打算拿到镇上换点油盐酱醋的，没想到……居然有人上门来买！

她赶紧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院子里，她那十来只鸡正咯咯哒地跑着，几只金黄的鸡蛋散落在地上，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捡着，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破篮子里。

“阿牛！”林桂花蹲下身，捡起一个鸡蛋，捏了捏，还挺沉。“今儿个谁去的镇上？”

阿牛是她过继来的儿子，今年才十岁，从小就皮实懂事。此刻正一脸兴奋地抢过篮子，小脸憋得通红：“是……是我！阿牛勇敢！”

林桂花哭笑不得：“就你？吓得跟只兔子似的，还能把鸡蛋卖出去？”

“我……我怕！”阿牛缩了缩脖子，“不过，我看前面有个大婶儿，她说咱们的鸡蛋又大又圆，闻着还香，愿意多出点钱买！”

这话让林桂花心里热乎乎的。她儿子虽然傻，但还算机灵。她摸了摸阿牛的头，又检查了一遍鸡窝，发现里面似乎少了个窝棚下的老母鸡。“今儿个卖了几枚？”

“三枚！”阿牛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，“阿牛要拿钱给娘买胭脂！”

林桂花失笑。这傻小子，就知道胭脂了。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这可是个好机会！

傍晚时分，林桂花揣着那三文钱，慢悠悠地往镇上走。她路过镇口的小桥，见几个妇人聚在一起，正对着一家 Resolve 论斤称两的猪肉铺子指指点点。

“这猪肉肥的跟啥似的，能吃吗？”一个尖声细气的女人抱怨道。

“还能有啥，不是猪肉就是杂碎，加几块好肉哄傻子罢了。”另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不屑地撇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