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眨眨眼，目光从磨得发光的炕席上移开。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生前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，临死前还在操心家里的这点破事儿。王月刚穿越来，脑子还是一团乱，前世电子厂的流水线噪音和这具身体残留的疲惫感搅和在一起，让她有点晕头转向。

“娘，啥事儿？”王月坐起身，拍了拍炕席上的灰尘，动作麻利得很，这手劲儿，倒和村里那会搞农活的二愣子有几分像。

堂屋矮桌上，王母正捧着个旧陶碗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见王月坐起来了，她赶紧把碗往前推了推，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：“月娃，娘想问问你这……脑瓜，到底灵光不灵光？”

王月挑眉。脑瓜灵光不灵光？这原主人怕不是惦记她能算命吧？嘿，这念头一起，她心里就乐开了花。穿越过来这么久，除了解决徭役躲掉那档子事儿，她还真没拿出什么手 plenum 来。现在，总算有个机会有点“本事”了。

王母看着女儿，眼神里全是期盼。她是个苦命的，男人早死了，就拉扯着王月这闺女。如今闺女也出嫁了，可婆家那边，那可是出了名的挑剔。前两天有人上门提亲，许了人家一串银镯子，可那人家非要让王月嫁过去做小，王母心里能不惦记吗？可自家闺女，那性子……唉。

王月接过陶碗，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。“娘，您说说看，是想算啥？”

王母声音低了几分，搓着衣角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想知道，那人家，对月娃……到底真心不真心？还有，月娃嫁过去，能过舒坦不？”

王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原主娘年轻时，也是挺能干一人，可惜命运多舛。这要能帮娘探探路，那该多好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学着城里那些神棍的调调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娘，您别急。咱娘俩就当玩玩，要是算错了，您别笑话。”

说来也怪，王月这具身体，神经似乎格外敏锐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，像是老旧的幻灯片一样，一页页翻过。她顺着那些画面，摸索着前世的零星记忆里关于“算命”的皮毛知识，还有原主残留的一些印记。

“嗯……”王月眉头紧锁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水润土厚，木痕暗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