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 "嗯？" 一声，目光还黏在炕席上没动。她脑子里还乱着前世的电子厂流水线，嗡嗡嗡的噪音好像还在耳边响。

"娘？" 话说一半，王母声音又蔫了下去，手指指了指堂屋的矮桌上。王月这才慢吞吞地抬眼，看见昨晚那碗绿豆汤又放那儿了，旁边多了个小碗，里面是块冷硬的黑面馍馍。

"你哥呢？" 顺手抄起绿豆汤先喝了一口，烫得她眉毛都竖起来了，赶紧放下。

"他……他早上就出去了。" 王母搓着袖口，眼神躲闪得厉害，"说是找周家老五喝酒。"

王月挑眉，周家老五是个实打实的醉鬼， circuitous 路子多，平时谁都不接。这会请他喝酒？

"就他？" 王月放下汤碗，"图啥？"

王母干咳两声："说……说家里老宅子后院那片空地， 他看上了，想租来种点桃树。" 她搓着手指头，"可那片地是宗祠的祭田，按规矩……"

"按规矩就该是老子的。" 王月接过话头，语气不咸不淡，"那些老东西现在都死哪儿去了？活一天少一天，净整些没用的规矩。"

王母一愣："儿啊，你可别胡说。" 她赶紧压低声音，"那片地有年子了，传说是老祖宗以前种药材的，后来被造了祠堂，就荒了。"

王月挑眉走到堂屋门口，掀开那块写着"王氏家宅"的牌匾往院里看。这祖宅是清一色的青砖灰瓦，院里种着老槐树，自家那三间正房倒是收拾得干净。后院被一道土墙隔开，墙根底下养着几只鸡，显得有些荒凉。

"荒了就荒着吧。" 王月皱眉，"没见那块地长出过金砖银瓦？"

王母叹气："可它是祖宅啊，哪能随便动？再说了，那块地风水……" 她突然停住话头，眼神瞟到王月身后。

王月回头，就见自家堂屋门框上空了一块砖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墙皮。她这才想起，刚来时以为这破屋是老宅子，转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
"娘，" 王月往前一步，"咱们这祖宅，以前是不是住过别人？"

王母脸色一白："没……没有啊。你爹娶了你娘，就是在这儿盖的房，传到你手里，哪有别人？"

王月盯着那块砖："那这门框上的虫眼子是哪儿来的？这房造了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