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戳着那堆干尸，嘴里骂咧咧的。柴棍头儿一碰，"咯吱"一声轻响，惊得他往后缩了缩，眼神更狠了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三天了，就他一个守夜的不离近，就他摸得最勤。

"操！"阿福低声咒骂，柴棍捅得更深了点，突然卡在什么东西里。他甩手，柴棍带着点火星斜斜飞出去，碰在墙根的破陶罐上，"哐当"一声轻响。阿福心头一跳，手忙脚乱摸出火石，噼啪几下划出火苗，借着月光往那堆干尸上一照——妈的，那玩意儿里裹着件东西！

借着火光，阿福看清了，是一把刀。刀柄是老树的瘤子，磨得跟黑铁似的，刀身上面没刻花，就是一道深坑。他赶紧把柴棍又往外掏了掏，这才完整摸出这把刀。阿福手一抖，火石掉在地上，灭了。他借着月光细看，这刀看着年头不少，刀脊 толстый，刀刃薄得跟纸一样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"辨证派！"阿福咂咂嘴，这词儿听着就玄乎。他挠挠头，又把柴棍往里捅了捅，摸到了个硬物，这次没往外掏，而是往上一颠，接着往里捅，反反复复几下，掏出了个檀木盒子。盒子不大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子，估计年头也久。阿福打开盒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纸，是个条子，毛笔字，写的还明白：

"独臂刀法，藏于内，显于外。问心，问剑。"

字一式，不连贯，像是急着赶路写的。阿福皱着眉念叨，独臂？谁独臂？他摸了摸自己胳膊，突然"嘶"的一声抽回手，裤兜里摸出个断指头！他赶紧扔得远远的，顿时觉得冷飕飕的。这藏经阁后院哪来的独臂刀客？不对啊，他认得这个字迹，是藏经阁里扫地老头的！

散完会，老头子总爱在院子里写几个字，练两招，就这味儿，刚入道的小沙弥也学不来。阿福脑子嗡嗡转，老头子平日里疯疯癫癫的，跟个傻子似的，怎么会有这等利器？明明看着瘦弱的身子，怎么又能写出这种字？更邪门的是，那纸条上写的他还留着呢！

阿福把刀和盒子藏在怀里，突然觉得怀里沉甸甸的，刺骨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蹲下身，看着那堆干尸，火光一晃，竟发现干尸堆里有个东西在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