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砰地一声关上，林薇勉强扯出个笑脸，跟着人流走出写字楼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看见自己映在地面上的影子，单薄得像张纸。手里攥着手机，心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个什么东西，不上不下。

走到街角，她蹲下来，手指戳在手机屏幕上盯着那条“再见”。手指戳了好几遍，屏幕都有些发烫。她想起上周他说的那些话，什么“不合适”，什么“以后好聚好散”。好聚好散？她当时就该把他甩在地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慌忙打开，是条语音。他说-weeks of～ painful thoughts～ you deserve better～ moving on～

林薇把手机扔进包里。包沉甸甸的，里面还装着刚买的新胸针，是他送的。她本来想今天戴给他看，现在……算了，不戴了。

拐进小吃街，闻到花生 Stranger上飘来的香味。她想起以前跟他一起的日子，总爱在她身后突然冒出来，问她吃什么呢。那时候觉得幼稚，现在回想，还挺暖和。她买了个花生球，咬了一口，又酸又甜，像极了胸口的感觉。

往前走，路过一家花店。她以前总爱光顾这家店，他送了她好多花，玫瑰、向日葵、甚至过时的康乃馨。老板认出她来，笑着喊她名字。林薇勉强笑了笑，说：“老板，帮我包一束向日葵吧。”

老板看了看价目表，又递给她一盒小点心。“跟上次一样？”

“嗯，谢谢。”林薇接过点心，掏出手机扫码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看见自己微信头像还贴着他们的合照，手指顿了顿，没动。

花束有五支，明晃晃的黄色。林薇提着往回走，路过一家蛋糕店，看见橱窗里有个兔子形状的蛋糕，眼睛上还插了胡萝卜。她突然特别想吃。进店时老板娘探头问：“情侣套餐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摇头：“单人。”她买了个兔子蛋糕，又在柜台前站了很久，看着隔壁桌一对情侣在喂彼此吃冰淇淋，笑得有多假。

晚上回家，她破天荒地没有看手机。洗漱的时候，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哭花了的脸。她提起圆珠笔，在脸上画了条歪歪扭扭的兔子鼻子，然后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