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甲板晒得滚烫，钢丝球在阿洛 Vorski 手里磨得吱嘎响。汗珠顺着桅杆粗壮的树干往下滑，砸进黑漆漆的甲板缝隙里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“听说了吗？新来的见习剑士，通称菜鸟，为了炫耀新买的匕首，跟黑胡子的人搏斗，结果……” Vorski 不耐烦地甩了甩手里的钢丝球，“差点连人带船一起喂了海怪。”

阿洛耸耸肩，耳朵尖动了动。这天天听这种消息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他手里也拿着块钢丝球，正在给一盏老旧的航行灯擦灰。那灯罩上糊着海藻和别的什么东西，一股子咸腥味儿。

“就这？值得特意提？”阿洛用胳膊肘捅捅旁边正往炮膛里填石灰粉的老兵，“上次咱们在莫尔科姆群岛附近遭遇沙暴，损失了一半的灯笼，怎么没见你小声嘀咕。”

老兵一把甩开他的胳膊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“那不一样！那是天灾！你这小家伙，一天到晚净是惹是生非……”老兵后面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哗啦声打断了。

阿洛回头一看，艉楼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色新制服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背包，不像是刚上船的样子。他歪着头，正盯着甲板上那坨被太阳晒得发软的牛皮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……嗯，阿洛说不清楚，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了剩饭。

“新来的？”阿洛心里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擦得锃亮的钢丝球往旁边一扔，自己则走到艉楼门口，双手抱臂等着看好戏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把视线移到阿洛脸上，咧嘴一笑。“大人们好！我是今天刚报道的见习剑士，路德梅亚。”

路德梅亚，多么普通的名字，就像这风里来浪里去的海面上，无穷无尽的沙子一样普通。阿洛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继续往船舱深处走。

兵营甲板，新人报道是常有的事，但像路德梅亚这种，站在门口半天不知道该往哪儿走，还把一块脱落的牛皮当成了美食家猎物，这倒是头一遭。

“跟着我走。”阿洛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句，“记住，在这船上，别动你不懂的东西，尤其是那些挂着锁的。”

路德梅亚连忙点头如捣蒜，“知道了，大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