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她抬手捂住额头，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砸过来：湿冷的池水，冰得她魂都快没了；丈夫和那个女人亲昵的笑声，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；还有婆婆那张假惺惺的脸，说着“ deliberately”的关心。

“靠！”姜晚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这就重生了？还穿成了豪门弃后？怎么是个连猪圈都不如的处境？她这才注意到身上这身脏兮兮的衣服，料子是料子，但洗得发白，还有一股子洗不掉的汗味儿。

“姑奶奶，您醒啦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姜晚眼睛一眯，缓缓转头。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年轻女人正贼眉鼠眼地看着她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姜晚认得她，是李氏的陪嫁丫鬟，心肠坏得很，去年就趁她病要她命，帮着那个贱人陷害她的时候，卖力得很。

“呵，”姜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怎么，姨娘和贱人让你来伺候本宫了？”

那女人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：“不不不，是夫人吩咐的，让我来伺候姑奶奶您。”她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参汤，眼神躲躲闪闪。

姜晚没理她，直接伸手抓过参汤灌了几口。味道还行，是好东西。她坐起身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这是她自己曾经住过的偏殿，不过现在看来，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敢进来伺候。整个地方死气沉沉的，就像她这日子。

“姑奶奶，您先服侍用完药，夫人让奴婢在外面候着。”那丫鬟献殷勤。

姜晚没搭理她，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。脚刚碰到地，就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。这偏殿的地板被冻得硬邦邦的，连走路都磕脚。她走到窗边，掀起一角窗帘，外面下着鹅毛大雪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
“真是个适合葬人的天气。”姜晚心里冷笑。她姜晚，前世被他们害死在冰冷的池塘里，这一世，她发誓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。

“谁？”那丫鬟吓了一跳，连忙出去看。

姜晚闻言，心中一动。这偏殿是锁着的，除了那丫鬟，还能是谁？她悄悄跟了过去，躲在门后偷听。

“咳咳……晚儿，晚儿，你醒了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