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指没停，在桌面上敲得轻快，像是在自己跟自己打着拍子。“醇得很？李明啊，你这茶泡得挺有劲，就是没泡对味儿。”他话一转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，眼睛往李明脸上瞟，“我说你这引用的'春风得意马蹄疾'，怎么就错得那么离谱呢？莫非是昨晚没睡好啊，脑子转不过弯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老王绕着弯子在说自己。他赶紧放下茶杯，手心全是汗，嘴上却硬邦邦的：“那不是'春风得意马蹄疾'嘛，这啥啊？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是那个……那个'春风又绿江南岸'……对不对？”

老王直接笑了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年轻人，别紧张，我不就逗你玩嘛。你这引用的错得挺有特点，把孟郊的句子跟王安石的诗混一块儿了。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指着李明，“你说你装文艺，我看你这是装得有点假。但话说回来，这毛病啊，我也犯过。”

李明愣了愣，看着老王认真的脸，心想这家伙平时挺严肃的，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。他嘴上应着：“那你也是装得比我还像，还错得离谱。”

老王哈哈笑了两声，指了指桌面上的茶杯：“我那是真不懂，你那是装不懂。但你这说明白一个道理，就是好东西，得细品。你急着下结论，那肯定错。”他喝了口茶，“就像这诗句，你记住几个字，就觉得自己会了，其实那是最表面的。不懂就别瞎用，省得闹笑话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心里一松。老王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提醒他别太急。他想起老王之前说的，那些名句都不是随便来的，背后都是故事，都是人情的温度。他问老王：“那你说说，比如'春风得意马蹄疾'，这诗句为啥就那么火，别人就入迷呢？”

老王喝了口茶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声音慢悠悠的：“你想啊，孟郊那个年代，他考中进士，那叫一个高兴。'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花'，这话哪个当过进士的不想？那不是得意，那是把积攒多年的希望，一下子全释放了。这高兴，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”

李明听着，心里一动。他想起自己上次考试没考好，心里憋屈得很。要是当时也能像孟郊那样高兴，那也不至于现在还这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