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嗤笑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行行行，您是博士行，能把《诗经》扯到今天来的都是博士。我就问你，老王，您说这'春风得意马蹄疾'是《诗经》里的，我瞅着这调调，怎么更像是盛唐那会的？是不是记混了啊？” 老王被他说得有点脸红，连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，不是记混了，这事儿有讲究。你想想，'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花'，这气势，这不就是唐朝长安城里的架势吗？李白那会儿多疯了，喝酒、作诗、到处闯荡，这诗句里头，哪句不是带着酒气的？”

“哦？那我还真没细品。”李明摸着下巴，眼睛突然亮了，“你这么一说，好像还真那么回事。不过，李白喝酒是出名，那杜甫呢？他喝酒，是不是就没那么'春风得意'了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可不是嘛。李白是醉卧长安，杜甫呢，是醉眼看长安。你想想，李白那诗，是大鹏展翅，是天上的谶纬；杜甫那诗，是草堂的雨巷，是地上的尘埃。同样都是喝酒，李白喝的是'人生得意须尽欢，莫使金樽空对月'，杜甫喝的是'醉里从为客，诗成觉有神'。”

“这俩人比起来，谁更胜一筹啊？”李明挑眉问道。

老王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这得看你怎么定义'胜'。要是说文采风流，那肯定是李白第一；要是说忧国忧民，那还得是杜甫。李白是'飞流直下三千尺，疑是银河落九天'的豪迈，杜甫是'国破山河在，城春草木深'的沉郁。就像你说的，一个是天上星光，一个是地上灯火，哪个更亮，就看你怎么看了。”

“说得有道理。”李明点点头，又问道，“那杜甫的诗里头，是不是都是愁啊？怎么没点快乐的？”

老王笑了：“你这话问的，就像问李白是不是只喝酒不写诗一样。杜甫的诗里，确实有大量的愁绪，但那不是无病呻吟，那是他看透了世事后的无奈。你想想，'三吏三别'，"朱门酒肉臭，路有冻死骨"，这不是愁，这是愤怒；'春望'里'感时花溅泪，恨别鸟惊心'，这不是愁，这是心痛。他的愁，不是个人的小情小爱，是国家大义，是百姓疾苦。”

“这么说来，杜甫的诗虽然愁绪较重，但也是很有力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