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风缩着脖子，脚步更快了。刚从网吧出来，外面天就黑透了。十七岁，刚高中毕业，成绩烂得让他自己都自卑。老师同学见了他都绕道走，他习惯了。爹死得早，就剩个酗酒的妈，指望不上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里的烟味熏得他眼睛直痒。

“回来了？还知道回来！”酒瓶“咣当”一碰，妈王莉斜眼瞥过来，“又不去打零工？”

“今天……遇到点事。”林风赶紧溜进自己那小破屋，关门巴掌厚。

屋子里堆着泡面桶，墙上贴着游戏海报，唯一的亮光来自电脑屏幕。林风搓了搓脸，指望游戏能忘掉现实。可玩着玩着，卡了一下，屏幕突然黑了。

“操！”林风猛拍桌子。这老掉牙的机器，三天两头出问题。

“妈！借我两百块钱，买个新硬盘。”林风哀求道。

王莉正在跟对面保安骂骂咧咧打电话，闻言头也不回：“想要钱是吧？你那个破玩意儿又砸了是吧？我告诉你，再这样老子给你找机构去！”

林风心沉了下去。这女人自从我爸走后，就越喝越猛，话也越难听。

“不是……妈，这次真出问题了。”林风蹲下身，看着地上摔得稀烂的电源线，“彻底报废了。”

王莉挂了电话，踱到儿子面前，眼神浑浊：“钱是有，但你爸留下来的那点钱，全让你败没了！现在呢？高中都没毕业，整天就知道打游戏！”

“我……我打算找工作。”林风声音发颤。

“找工作？你看看你那德性！”王莉猛地抓住儿子衣领，“每次跟人说句话都像蝮蛇一样！还有那成绩，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
“少说两句行不行！”林风猛地推开母亲，胸口发闷，“我累了！真的累了！”

王莉被打得趔趄，酒气直冒：“你敢打我？你个不孝子！”

“我真是受够了！”林风眼中冒红，“行！我走！离婚证我找律师去，我再也不回来了！”

“你敢！”王莉抄起桌上的酒瓶砸来。

林风转身就跑，后脑勺被酒瓶砸得生疼。楼道里人影晃动，谁都不愿搭理他。他一路狂奔到小区外的垃圾站，蹲在角落里喘气。

手机响了，是游戏好友的。

“喂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