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转回头的时候，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正好亮起来，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拖出歪歪扭扭的影子。他眯了眯眼，想看清那影子具体是啥形状，可眼珠子都快粘在屏幕上了，除了自己磨得发亮的皮鞋印，啥也没瞅见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挠着耳膜。“跟紧了……跟紧了……”这声音最近越来越清晰，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。以前他以为是幻听，可这声音 bypass 了他脑子里所有的“你在胡说八道”选项，直愣愣地钻进脑子里。

拐过第二个巷口，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煤油味混着土腥子飘了过来。林伟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有点奇怪，像是很久没人住的破屋里，煤油灯和腐烂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了脚步，左右看了看。

两边都是黑漆漆的墙，像是两张咧着嘴的死人的嘴。巷子尽头，好像有个人影。那影子一晃一晃的，在更暗的光线下，像是个穿着黑衣服的人，但仔细看又觉得毛毛糙糙的，像是被风刮了好几年的破布条。

林伟咽了口唾沫，心脏开始疯狂打鼓。他想起前几天在地铁上看到的那个符号，那个扭曲的、像是把人形扭成了问号的玩意儿。当时他还觉得是瞎了眼，现在看来，这破烂巷子里站着的“人”，身上好像……也印着一个模糊的影子，跟手机屏幕上偶尔闪过的警告图案有几分相似。

“跟紧了……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催促的意味。

林伟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憋足了劲儿要干件大事。他不再犹豫，朝着那个影子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那股子煤油和腐臭的味道就越重，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

影子动了动，他看清了。那根本不是人！那是一堆扭曲的枯枝败叶，被风刮得像是在跳舞。而在那堆“垃圾”的中间，隐隐约约，真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皮肤干枯发黑，像老树皮，脸上糊满了泥土和破布。

林伟的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秘指引，而是……警告！这个声音，这个符号，这一切怪事，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救赎，而是把他往某个大坑里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