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伟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楼道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，咚咚的，像敲在心上。他想起电话那头模糊不清的声音，那个说“跟紧了”的人，心里头还是有点毛毛的。

他没犹豫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才那通电话，感觉像是个钩子，专门钓他这种不信邪、爱胡思乱想的家伙上钩。可这钩子挂得有点邪性，让人挪不开步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林伟突然顿住。店门口贴着一张新贴的海报，花花绿绿的，宣传什么“夏日特饮”。可他目光扫过去，海报背面露出一角白纸，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青黑色，像是墨水画上去的，但又不是。这符号他眼熟，跟手机里听到的声音描述的某个片段，重叠了百分之七十。

小卖部老板在里面吆喝，没看见他。林伟掏出手机，咔嚓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有点晃，那个符号在路灯底下显得更诡异了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划着屏幕，试着放大细节。这玩意儿不是什么LOGO，也不是恶搞画，笔画像是手绘的，但线条又特别直，不像是人的手笔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伟嘀咕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脑子里盘旋，那个“跟紧了”的提示，现在看着这张照片，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。这符号，这就是“跟紧”的路径？可路径在哪？往哪走？

他攥紧了手机，感觉手心都是汗。不是热，是冷汗。他自个儿寻思，会不会白天出门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可他白天除了上班就是买菜，哪有碰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事。小区里住户杂七杂八的，神经病、小偷、装修队，什么都有，可没听说谁装神弄鬼还搞出这种操作。

林伟在海报背面画了张记号，把那个符号也画上去，然后才踏进楼道。楼道里光线暗，通风口积的灰尘还没落，风一吹，扑扑往下掉。他盯着地上那串脚印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。这楼道他天天走，可此刻他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，摇摇晃晃的。

到了自家门口，林伟站在门洞里，再次掏出手机。这次他没拍符号，而是对着门把手。门把手上有一道划痕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有人故意划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