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在镜子前刮胡，肥皂沫糊了一脸。手机响了，他眯着眼瞥见陌生号码，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。

"喂？"

"是林伟先生吗？"声音隔着电路，带着点静电的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伟愣在原地。"你是谁？找……找我有事？"

"不必多问。"那头慢悠悠地说，"今晚九点，城东废弃工厂，带眼睛和脑子来。"

挂了电话，林伟傻了几秒，肥皂沫在脸上冻得硬邦邦的。废弃工厂？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，说那地方闹鬼，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总有人听见奇怪的声音。他当时还笑过，觉得是胆小鬼瞎编。现在……这声音自己找上门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没有发件人，只有一行字：符号。

林伟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沾着泡沫。他拉开抽屉，翻出半瓶发霉的老酒，灌了半瓶，咕咚灌下去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九点前，他站在工厂门口。月光被乌云遮了一半，地上积着水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。门虚掩着，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带着铁锈味和泥土味。林伟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比外面更黑，墙壁上长了厚厚的苔藓，像一张干涸的嘴。他拿出手机开手电，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

他在角落看见一个东西。是个铁皮箱子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。符号……短信里说的符号？林伟走过去，拍了拍铁皮，发出"嘎吱"的抗议声。他打开箱盖，里面只有几本发黄的日记，和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女人，笑得很甜。林伟不认识她，但隐约觉得眼熟。他翻着日记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被人催促着写的。内容大多是些抱怨，没什么特别的。最后几页却提到了同一个名字：阿雅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屏幕看完，是那个陌生号码。"还没找到？"

"找到了。"林伟把照片拍给对方看，"这个女人，你认识吗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"阿雅……是她的代号。继续走。"又是一道命令，不容置疑。

林伟握着手机，像个提线木偶。他跟着那道看不见的声音，穿过废弃的车间，来到一座铁塔前。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照在铁塔上，塔尖有个东西在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