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人睁不开眼，马蹄踏着碎石噗噗响。将军策马奔在头里，墨色的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勒得马背上的驿站驿卒脸都青了，吆喝声在风中稀稀拉拉。

“将军！再快就要颠儿撒了！” “将军！这边道窄，小心蹄子拌到！”

男人头都没回，马鞭挥出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抽在驿卒腿弯，那驿卒哎哟一声立刻老实了。将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闭嘴！耽误了时辰，军法处置！”

没人敢多言。这将军刚接手征西大军，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。可偏偏有人不听话。 刺斜里一骑踏雪而来，卷起一路烟尘，竟是军中颇有名头的卫生队张队正，怀里还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袱，脸色却白得吓人。 “将军！十万火急！”张队正勒住缰绳，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，抱住将军的靴子就喊，“后军！后军出事了！李管事……他他……被强盗掳了！”

那李管事，是将军信得过的心腹，掌管着军中马政，平日里兢兢业业，怎么突然……

将军眉头紧锁，墨色眼眸中寒芒一闪：“掳掠？哪家贼人如此大胆？”他正要说话，却觉马背一阵发软，低头一看，不由皱眉。原来那驿卒刚才抽他腿弯用力过猛，腿上乌青明显已有内伤，此刻又在狂风中颠簸，竟有些支撑不住。

军中规矩森严，主将不适，主将的情绪就是军心。将军脸上神色一凛，反手一挥马鞭：“左右！传我令！调回五十骑亲卫，护送张队正回营！其余人，即刻加速！”

“得令！” “将军小心！” “快！” 驿卒们如蒙大赦，立刻吆喝着催马加速。张队正连滚带爬地爬上马，紧紧抱住将军的衣袖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将军，后军被掳了……那帮王八蛋天杀的……”

正说着，军马突然一阵骚动。前方风雪迷蒙中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张队正瞬间双眼放光：“将军！是牧马人！好多牧马人！他们……他们放火烧营了！”

将军勒住缰绳，眯起眼望过去。风雪中，三十来个骑手正围着几处火光，吆喝着驱赶着马匹。那些马匹膘肥体壮，正是军中最精锐的征西战马。看衣着打扮，分明就是军中管马的牧马户。

“牧马人放火？背后有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