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迟迟没动。这“听你说”三个字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顾星辰不是这种风格的人，他平时发消息要么直球，要么带点抱怨，或者是纯粹的工作需求。像这样模棱两可、带着点小心翼翼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
她翻出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，一页页往下划。顾星辰最近确实有点反常，自从上次因为一个剧本的改编问题吵了一架之后，他虽然还是偶尔会找她，但言辞间明显客气了不少。以前那种“林工，这个bug你能不能再快点解决”的命令式口吻，变成了“晓晓，这个事还得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”的客气询问。

林晓晓皱了皱眉，那争吵可不轻。当时是为了一个选秀综艺的事，顾星辰想要改剧本里的一点设定，说是为了更好地突出人设，结果被林晓晓一顿猛怼，说人家是流量小哥哥，不是单机游戏里的角色，不能那么生硬地改。最后顾星辰闭嘴了，但那眼神，林晓晓看着都心虚。

她下意识地想，是不是自己说重了？现在人家又想来认错，或者反思了？林晓晓这人，平时虽然说话毒舌，但真遇到这种事，心里还是有点软的。尤其是对顾星辰，这人明明那么高傲，有时候又那么需要人肯定。

但问题来了，顾星辰具体想干嘛呢？难道是觉得是自己错了，想私下跟她说声抱歉？还是觉得公众场合撕破脸有点丢人，想私下和稀泥？林晓晓越想越觉得复杂。

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还能是什么？无非就是那几家报了道的八卦媒体又挖出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顾星辰又觉得丢人，想让她帮忙灭火？或者，更直接的，他心里其实还有点那个意思，想看看她态度？

林晓晓甩了甩头，不想了不想了。这顾大明星，心思那么难猜，她这种小透明技术宅，哪跟得上他的思路。

手机屏幕上，那几个字还在闪烁，像几只小眼睛，一直在看着她，等着她的回复。林晓晓盯着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她不是没想过和顾星辰破镜重圆。说实话，她对他确实还有点感觉。但那感觉很奇怪，一半是欣赏他的才华和偶尔流露的脆弱，一半是对他那种高高在上、不容置疑的姿态的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