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醒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糊的，像被谁用滚桶搅过一遍。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为其难地对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——6月7日。

她喘了口气，摸向床头柜。手机被扔在那儿，屏幕朝下，亮着刺眼的光。林晓晓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就想挂断那个还没吵完的语音。

“喂？”她按下接听键，结果是顾延的声音，懒洋洋的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，“睡糊涂了？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本来以为这通语音是昨天晚上没吵完，没想到顾延居然还打了过来。昨晚两人为了一款游戏里的皮肤，从九点吵到凌晨两点，最后不欢而散。林晓晓记得自己最后气得摔了手机，然后又拿起手冲他煲电话粥，吵到顾延也骂她“神经病”。

“我醒了。”林晓晓的声音闷闷的，不想说话，“有事？”

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顾延在那头笑了一声，“说吧，昨晚吵完架，今天谁请客？”

林晓晓：“不是……我请客也没用，你那边不是……”

“哦？”顾延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怎么了？没钱了？”

“我手机被砸了。”

“砸了？谁干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有点委屈，“我哥。”

顾延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憋笑没憋住，笑了出来，“你哥？干嘛？为昨晚的事报复？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觉得顾延是故意曲解，“没有，是他看我不接电话，直接扔的。”

顾延：“呵，你哥还挺够意思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觉得顾延是在阴阳怪气，“你听好了，我哥是看我不接电话，把我手机从五楼扔下来的。”

顾延：“……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“行，知道了。那饭钱……”

“我哥摔了手机，按理说该我买个新的，对吧？”林晓晓理直气壮。

“……”顾延那边又是一阵沉默，“你哥难道没说要赔？”

“谁让他是我哥啊，摔了就摔了呗。”林晓晓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再说，你家那位不也摔了个，上次不是说要等快递吗？”

顾延：“……”他好像有点记不清，随口反问，“你那位是谁？”

“我男朋友啊。”林晓晓有点小得意，“怎么，你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