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！”

林晚死死咬着牙，冰碴子刮得她嘴角直流血，但就是发不出完整的音。狂风像无数把小刀子，往她脸上招呼，底下是那种能腐蚀一切的黑坑，酸雨和辐射混合的黏腻液体，咕噜咕噜地翻腾着。

“哈哈哈，林晚！这就是你追着我不放的下场！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风中飘荡。

她不用看都知道是江域。那个曾经她最器重，后来却背叛了她，把她推下这绝境的男人。还有旁边几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。

背叛，流放，然后彻底抹杀。这就是末世的法则，弱肉强食，最残酷的那种。

意识逐渐模糊，林晚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要脱离地心引力。但就在她以为彻底要死的时候，视野猛地一黑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林晚猛地睁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。身上盖着干草，虽然硬得硌人，但总算不是寒风直接刮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低矮的茅草屋顶着，旁边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农具，墙角有道裂缝，透着阴冷的冬日阳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，但……似乎是活的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硬的皮肤，冰冷的触感。不是幻觉。

靠在墙根的角落里，蜷缩着几个人影。

“头儿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无尽的惶恐和惊喜。

林晚循声望去，是当初她最信任的三个亲卫，都是被江域赶尽杀绝的残余。见她醒来，三个人立刻扑了上来，又是哭又是喊。

“头儿，您没事吧？我们差点……差点以为见不到您了！” “外面的情况太乱了，江域……江域他……”另一个壮实些的汉子抹着眼泪，“他带着新来的势力，把我们都赶进了这鬼地方。”

林晚闭上眼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三个人身上沾染了浓重的血腥味，但眼神依旧忠诚。

“外面是什么情况？”她声音沙哑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头儿，江域他杀了您以前的部下，还烧了您的老巢！他现在自称将军，带着那些从‘外面’逃进来的难民，占了城池，说要重建秩序。可他们根本不讲规矩，强抢民脂民膏，搞得民不聊生！”第一个人愤愤不平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