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。这破486又卡了一下，他骂了声娘，顺手抽了口烟。烟刚灭，电脑又好了，他撇撇嘴，嘿，还真能折腾。下午锅炉房老李头过来找他，说楼下超市缺个小工，洗洗菜、收收银，三百块一个月。

三百块？王磊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三百块钱够干啥的？不过，总比闲着强。失业两个月了，房租都得捉襟见肘。他前脚刚从美国回来，就想着大展拳脚，结果呢？简历投了几十份，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。不是说他能力不行，主要是这世道变了，人家都想要海归，结果他这海归跟人家要求的不太一样。

老李头是王磊的远房表舅，在这个老楼里住了快十年了。人老实巴交，心眼也好。这不，看到王磊整天在家待着，就想着介绍个工作。王磊接过老李头递来的纸条，上面写着超市的名字和老板的电话。

“行，表舅，我知道了。”王磊接过钱，三百块，两张一百的，还带着毛票。他数了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钱，连顿饱饭都不够。

晚上，王磊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念头，有的关于未来，有的关于现实，有的关于他那个在美国待了十年的梦想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，还没飞稳，就被一阵风给吹回来了。

“唉，算了吧，老王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掐灭了手里刚点着的烟头。光抽烟不说，还睡不着，明天上哪儿找活干去？

第二天，王磊还是得去上班。他蹬着那辆破自行车，穿过热闹的街道，来到了那个超市。超市不大，门口挂着“物美价廉”四个大字，看着挺实在。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各种食物味道的气儿扑面而来，让他有点头晕。

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彪形大汉，看到王磊，皱了皱眉，“干啥的？”

“找工作。”王磊答道。

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，“老李头说的？行吧，你叫啥名？”

“王磊。”

“行，以后你就跟小张一起干，洗菜、收银，啥都会点就行。工资按月结，不用现。”老板说完，转身去别的区域了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按月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