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块？还看明天。”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

老李头仰着头，搓着手，脸上那点褶子都笑开了：“王磊啊，我跟你说，这事儿不能急。超市老板是个精明的，一看你这么一问，估计心里就有数了。人家筛人呢，不是谁都能干的活儿。”

王磊没吭声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三百块一个月，掰开了算一天也就十块出头。还不够他在这老破小里租个单间呢。这烟抽得，钱都烧成烟灰了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那截烟梗，看了看，又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行，那您帮我问一声，回头有信儿了您捎我。”王磊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裤子。

老李头连连点头：“那必须啊！王磊，你可是咱们这儿的‘海归’啊，别跟我说这话。有活儿了，保证第一个想到你。”

说完，老李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往锅炉房去了。王磊望着他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烟盒，上面还有几根没抽完的烟。

这老破小，是他上周花了两百块钱租下的。地方不大，就一层半的独门独院，没有电梯，洗澡还得去楼下的公共澡堂子。但这几天住下来，王磊反倒觉得挺自在。不像之前那套商品房，冷冰冰的，像个笼子。这儿虽然吵，但邻里都熟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反而热闹。

超市在楼下对面，中学没开学，街上行人稀少。王磊在门口站了半天，也没见着什么老板或者招聘的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，时间才四点多。得，老李头是放屁呢，明摆着等着看他笑话呢。

正准备走，一个女士从超市里出来了，提着两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买完饭往家走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迎上去问：“您好，请问你们超市现在缺人吗？”

那女士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缺人？不缺，都招满了。”

“哦，谢谢啊。”王磊讪讪地笑了笑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，”那女士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刚才问的是哪家超市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：“楼下，就那家对面。”

女士眉头微皱：“对面？对面不开了。”

“啊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王磊有点懵。

“就今天早上，老板说不开张了，人全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