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祠堂尽头那张褪了色、裂了口的木像，娘的。这破地方，连张像都供不起，真是绝了。我嘴里骂骂咧咧，可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——没娘，没爹，这世道对我就俩字，绝了。

壮汉走了，周围的林家小子们还在那儿乐，嗤嗤的，跟猪一样。我没搭理他们，巴掌响不响，骂不骂，跟狗叼棒子似的，有意思吗？我自顾自擦了把脸，唾沫星子糊了一手。娘啊，你听见没，你儿子在外面挨揍了。可我擦完手，又迈步往里走，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，那股子屈辱和憋屈，化成劲了。

祠堂里冷冷清清，几根破蜡烛吱呀作响，影影绰绰的。我踱到最里头，那儿悬着块匾，歪歪扭扭的三个字——隐脉阁。嘿，这名字，透着一股子不为人知的神秘。我瞅了瞅匾下的石碑，上头刻着些乱七八糟的规矩，最后一条挺有意思：“有志者，求索无门，唯心向道者，可入阁一观。”

我乐了。嘿，林家老爷子还知道这世道没救了，干脆摆个钓鱼台，看谁够狠，够傻，够痴迷。我摸了摸怀里那块温吞吞的玉佩，娘留下的唯一东西。我把它贴身藏着，有时候摸着，就觉得娘还活着，就离我近一点。

“我要拜师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，像打了个雷。

周围林家的几个小子更乐了，跑过来围着我，指着鼻子骂：“小子！就你会装蒜？刚才那壮汉是你爹啊？揍死你活该！” “就是，我看你就像条狗，摇尾乞怜的废物！”

我面无表情，觉得他们挺没劲。我直接走到他们面前，一人就是一个耳光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清脆的声音，一个人脸立马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捂着脸痛呼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 另外一个也爬起来，撸袖子就要来。周围几人也怒了，作势要上前。

我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等着。我这人，不爱惹事，但真有人惹我，或者挡我道，那就得掂量掂量。

“滚。”我抬了抬下巴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寒意。

那几个小子愣了愣，估计没想到我这人还挺硬气，或者说，怂包。他们互相瞅了瞅，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：“小子，记住了，少惹事，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