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抽着嘴巴子，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哈了口白气，看着眼前这半堵墙发呆。墙根底下，几只老鼠探头探脑地晃悠，看到我，噌地一下全缩回洞里了。得，今天别说老王家的鸡，连老鼠都怕得要死。

“喂，死丫头，杵这儿发什么愣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刚呵出的白气全喷出去了。回头一看，萧四（这家伙自称萧四，也不知道是排行第几，反正脑子有坑）倚在墙边，风吹得他黑色衣袍猎猎作响。这家伙脸色比这鬼天气还阴沉，具体什么表情我倒是没看清，反正那双眼睛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往后缩了缩，尽量离他远点儿，“就……就在看老鼠。”

萧四嗤笑一声，那声音又冷又尖，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。“装什么傻？看老鼠？这破楼马上就塌了，你再这么杵这儿，连老鼠都比你安全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些，那股子淡淡的黑烟味就糊脸上了，臭得我直眯眼。

我赶紧后退，差点踩到一块砖头。“你可别过来！你离我远点儿！”我有点怂，不是因为害怕他，主要是……这臭味，真是够冲的。

萧四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居高临下地看我，那眼神，仿佛在说：死丫头，你挺能耐啊，还敢跟本座犟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色外人，连个女人都近不了，肯定是生理……哦不，心理有问题。”

虾米？我脑子没坏吧？什么时候跟这臭杀手说这些了？得，看来冻得太久，脑子真的要冻坏了。

萧四突然笑了，他居然笑了！那笑声短促又沙哑，像是不小心划破了嗓子。“死丫头，说话挺冲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度，“你真以为，自己捡到的就是个普通的杀手？”

我愣住了。“普通杀手？”我小声重复了一遍，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？“难道……不是？”

萧四扯了个更难看的笑容，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堆快要散架的木头。“看到了吗？这房子里，除了我们俩，还有一具尸体。”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“什么尸体？！”

“一个晚上来的。”萧四说，“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里别着把花梨木扇子，长得挺白净，就是眼睛太招人恨了，死的时候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