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踹飞了那个半人高的购物袋，五颜六色的胭脂水粉哗啦啦滚了一地。购物袋砸在墙上砰一声，碎开几个口子，里面的粉黛俗艳地溅得到处都是。

楼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我急促的喘气声在寂静里哗啦啦响。这老宅子虽然贵，但西楼这边早就没人住了，老鼠蟑螂比人还多，上次回去还撞见过一只盯着我的鞋尖发呆的肥硕耗子。现在这墙找死了，肯定不是老鼠干的。

摸到墙边摸索着，手指刚触到冰凉粗糙的墙皮，就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下。接着我就听到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好像是谁摔在了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我皱着眉喊了一声，空无一人。

“要死要死……”我低声骂骂咧咧，“什么东西乱扔的垃圾。”

正想弯腰捡，脚下又踩到了什么。这次不是硬物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着股冷冽的湿气。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死老鼠，正歪着脑袋看着我，尾巴还翘得高高的。

“嘁……”我撇撇嘴，弯腰捡起来，刚想拍掉它身上的灰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
是刀。

黑沉沉的一把，刀身上映着墙上裂痕里的光，像条潜伏的毒蛇。

我慢悠悠凑过去，蹲下身。那刀插在墙角的碎砖里，刀柄是块硬木头，上面刻着两个深得几乎看不见的篆字。

鬼画符啊这是。

我伸出手指想碰碰那个刀柄，手还没碰到，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“瑟瑟”声。

那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我猛地抬头，头撞到墙角正晃了晃。手电筒呢？我提着的那个购物袋里可装着一支亮瞎狗眼的强光手电，怎么不见了？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瑟瑟声越来越响，不止一个。我偷偷挪到墙角，透过墙砖的缝隙往外瞄。

月光惨白，照着楼道外那片荒芜的菜地。菜地边的大槐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几双脚从粗壮的枝干上踩下来，踩在干硬的土地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

“操！”我一声低喝，抄起手里那根摔扁了的购物袋杆子，朝着声音最大的一丛灌木捅过去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三条影子同时僵住。

然后，那边传来好几声短促的闷哼。

我缩回墙角，捂着心脏狂跳，半晌才敢敢出声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