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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欢第三次撞见那个男人时，他正蹲在头条巷口，往垃圾桶里扔烟头。火星子“嗤”地一下溅出来，烫了她一脚。

她动作顿住，低头呵气，弯着腰，就看见他裙角被烟灰染了个黑点。

男人回头，视线冷漠地扫过她，又转回地上那双磨得发亮的布鞋上。没一会儿，他站起身，没穿鞋，光着脚就往巷子深处走了。

顾清欢挑眉。这年头，光脚怕是再难找到比她更窘迫的了。

她是三个月前被这个男人从河里捞出来的。那天她穿着 cheapest 的粗布裙，在河边洗头——用黄河水洗头，这操作真是绝了——结果一阵风浪，人没了。

再醒来时，男人正用他那双Kindergartener的手给她缠头巾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当时问。

男人没回话，只是把她的头发往他那张能掐出水来的脸上塞。

后来才知道，他是九门里的。具体是哪个门，顾清欢就算把九门的家谱都刻在脑子里也想不明白。反正他就是个杀手，一个脾气臭得能自燃的杀手。

顾清欢给他取名阿辞，取自“辞藻华丽”。

“名字挺好听，狗都不叫。”男人扔给她一句，梗着脖子就走了。

从那天起，他就成了她的相公。不用雇佣，不用签约，直接捡来的。顾清欢觉得，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她更倒霉的千金了。

这杀手啊，除了杀人的事，啥也不会。让她去杀鸡，他能直接把鸡都给掐死。让她跑腿，他能把自己跑丢。

今天她又看见他在巷口抽烟。

“阿辞！”顾清琐碎喊了一声，男人动作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
“你那双布鞋，该换了吧。”顾清欢指了指地上。

男人低头，瞅了瞅自己那双破布鞋，又看了看顾清欢，最后猛地一甩袖子：“多事。”

说完，又往巷子里溜达。顾清欢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这人前高冷得跟块冰，人后……呃，也不是很暖，就是会给她洗衣服。

那天她发烧，他给她递了杯温水。顾清欢当时迷迷糊糊的，闻着是淡淡的酒气。

“你喝？”男人问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。

男人就把水杯塞进她手里，自己转头把桌上那坛酒给喝了。顾清欢怀疑，这人是不是把自己当兽医了，喂她水喂她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