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盯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青的女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红字刺眼地跳动着：“抱歉，我是你的前任。”

第十八次，还是第十九次？阿禾已经数不清了。分手短信像每天清晨的闹钟，准时把她从混沌中惊醒，然后是席卷全身的无力。她掐了掐自己，疼。不是梦。

“喂，阿禾，出来喝一杯？”前同事老K的电话准时送达。这货是谁都清楚，他们曾经是项目组的铁子，后来因为一个转正名额撕得头破血流，再后来，老K就“荣幸”地成了她的前任，哦不，前前任。

“不了，我在断舍离。”阿禾在心里嘀咕，然后对着电话扯了个笑，“改天吧，我最近状态有点差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禾翻箱倒柜。衣柜里塞满了她不敢穿的衣服，书架上堆着她假装看过的专业书，办公桌上贴着她早已遗忘的便利贴。她扔掉了一切“应该”有的东西，结果反而空得只剩下“崩溃”俩字。

“吱呀。”阁楼门轴发出抗议的呻吟。阿禾拖着箱子爬上楼梯，把那些被遗忘的时光一股脑倒进纸箱。墙上挂着的海报，是顶流歌手陆鸣的演唱会门票，她记得那是前任送的礼物。后背突然一阵发凉，她转身看见哥哥陆阳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保温桶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笑容。

“就你事多。”阿禾嘀咕着，关上阁楼门，却没注意到陆阳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陆阳是她哥哥，也是顶流歌手。阿禾见过无数人追着哥哥跑，见过无数人拿着粉丝牌痴痴地等在机场，却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让她神魂颠倒。直到后来，商场老总季北出现。那个男人戴着金丝眼镜，西装革履，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把她看穿。

“阿禾，晚上有空一起吃饭？”季北的电话像定海神针，一次次把她从崩溃边缘拉回来。阿禾嘴上说着没空，手里却忙着换衣服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拒绝得体。

“老K说……你最近在断舍离？”季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餐厅，阿禾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。老K？她想起那个前同事，想起那个曾经对她好的前前任。

季北夹了夹菜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