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绣着歪歪扭扭“李”字的锦缎婚袍往门口一扔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愣着干嘛？一个个都傻了？”他唾沫横飞地冲着屋里一帮人吼。

众人吓了一跳，面面相觑。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几个领导的儿子，此刻都蔫了，低着头，吮着嘴角，活像一群被主人轰出去的狗。

“哥，”年纪最小的李明小心翼翼开口，“老爷子那边……”

“我管他娘的！”老王嗓门更大了，“赶紧备车！必须现在就走！别耽误我接亲！之心师姐，名动天下的之心师姐，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见的人！”

李之心看着眼前这帮跟班，默默抚了抚嘴角。三年了，自从老王被逐出李家，她就成了这帮人的主心骨。虽然名义上是师姐妹，其实地位比奴才还低。

马车摇摇晃晃，里头的喜娘已经碎碎念开了：“新人，你快讲点好话哄哄我家小哥，别让他生气了！”

李之心坐在角落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不明白，老王当初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，怎么就因为那次比试，就变得这么急躁易怒。有人说他输光了家底，有人说他触怒了老爷子最宠爱的七子……总之，老王不再是老王了，而是李家赘婿。

车子在城西停下。门口站着几个鹤发童颜的老者，为首的是一位白须及腰的老者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老王身上。

“这便是李家孽障？”老者声音不大，却让老王一哆嗦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是，是！老祖过目，弟子不才……”

“不才？”白发老者冷笑一声，目光变得锐利，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莫非你认为自己这三年，真的脱胎换骨了？”

周围顿时一片寂静。老王脸色煞白，他不敢看白发老者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有刀子。

李之心心头一紧。她知道，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比试。老王当年之所以被逐，就是比试输了。

白发老者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之心，你师尊这些年，可没少念叨你。”

李之心心中一动，连忙躬身：“弟子有眼不识贤良，愧对师恩。”

“去吧。”白发老者挥了挥手，转身进了院门。

老王僵在原地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旁边人偷偷拉拉他衣袖，小声说：“小哥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