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后来

金妍儿对着镜子又捶了一下额头。镜子里那张涂得跟鬼一样的脸，实在让人火大。她刚被 режиссер 吵着拍了三个钟头的宣传照，灯光炙烤得她皮肤都快熟了，结果出来一看，这叫什么事儿？照片里她顶着浮粉的假脸，眼神空洞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

“我杀了你！”金妍儿抓起桌上的化妆品就往脸上砸。不过被助理眼疾手快地拦住了。“妍儿，冷静点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您还玩这么中世纪风格？”助理气喘吁吁地扶着金妍儿，脸上又是尴尬又是好笑。

金妍儿翻了个白眼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“中世纪？我看着像地狱使者混进了灵异事件现场。”她揉着发烫的脸，嗓子都哑了。“导演那家伙是不是成心的？他说我表情不到位，得突出神秘感，结果现在 Mystère 金妍儿都成了鬼片女主。”

助理小声安慰：“导演也是找灵感呢。不过您放心，这个造型是顶流肖央老师亲自设计的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提起肖央，金妍儿突然蔫了。这男人虽然平时看着挺幽默，但工作上极其严苛，尤其是选角和造型这块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金妍儿接起来，是肖央的声音。“金妍儿，造型你满意吗？应该能符合我想要的暗黑美学。”金妍儿咬着牙：“我满意的唯一地方是，没把我直接画成鬼。”肖央在那头笑了：“惜命啊你，对了，晚上一起吃饭？刚买了块好玉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金妍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这男人最近对她格外好，好像是合作电影庆功宴后，她假装喝多了说出什么“心动”的话，结果被人家当真了。可她明明就是醉话，男人怎么就当真了？

挂了电话，金妍儿盯着窗外发呆。晚上的庆功宴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她自己都没醉到说出那种话。可偏偏是那天晚上，她看着肖央在台上侃侃而谈，突然觉得这男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。然后她就说了一句，“肖央，你今天晚上看起来挺帅的。”

现在想来，那句话简直是在自寻死路。男人要是真这么好糊弄，这圈还怎么混？金妍儿拍了拍自己脸，“疯了吧你，他那是客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