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刚扶稳桌子，李明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背对着她，朝着落地窗走去。玻璃映出他有些烦躁的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王芳小声问，她自己也是个程序员，知道李明这副样子准不是什么好事。

李明没理她，背对着窗户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来回踱步。办公室不大，他踱两步就能绕一圈。他们这个小团队，就挤在这个租来的隔断间里，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没有，项目提案都是靠外卖小哥口传。

“老板……那个……”王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步跟过去，“老板说，咱们这个系统，风险太高。”

李明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：“又提这个？风险高？哪个行业没风险？”

“可……可上周那个测试，用户量突然暴涨了十倍，服务器差点崩溃。”王芳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飘过的一行行代码，“明哥，要不我们……还是好好做测试，安全点？”

李明盯着王芳，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邪性：“安全？谁告诉你，辅助系统是用来走安全路的？”

王芳愣住了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路？”

“是风口！”李明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花了这么多心思，推演了这么多可能，不就是想让它走在风口上吗？等风停了，谁还记得你？”

他指着窗外：“你看外面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在往前冲，谁知道下一个风口在哪里？我的系统能推演，我就能比他们早一步站上那个山头！”

王芳看着他的眼睛，觉得李明今天有点奇怪。他平时最多也就是口头上吹吹牛，今天这话说得……太认真了，又太疯狂了。

“可老板说得对……风险太高了。”王芳还是忍不住提醒。

“风险？”李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做辅助系统，最不缺的就是风险！你当这是做蛋糕？你当这能靠稳当吃饭？不可能的事！”

他一拳砸在旁边的计算机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桌上的一个机械鼠标被他砸得翻了个面，滚到墙角。

王芳吓得退了一步，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李明喘了口气，脸上却露出一丝兴奋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让它直接跑崩。系统有自毁程序，一旦检测到不可控的超负荷运转，会主动限制功能，对吧，芳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