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出租屋门口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。二手烟在夏夜里弥漫开，有点呛，但他吸得很香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妈的，又没中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鞋底沾满了黑灰。

出租屋是那种十几平米的小单间，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一个桌子，就够他塞牙缝了。电费快交不上了，房东三天两头打电话催，他动动嘴皮子，总能拖几天。手机屏幕都裂了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张照片，不是拼多多抢来的山寨货，就是网上下载的“美女图”。

他掏出皱巴巴的存折，上面的数字让他脸红。三千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下个月交房租，再吃两个月的窝头。王磊叹了口气，翻身滚进被子里，被子又潮又硬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晒的。

“就这样了？”他盯着天花板，喃喃自语，“二十多岁，一事无成，除了会抢优惠券，还会啥？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，不是催债的，也不是房东的，是彩票中心的。

【恭喜您，彩票号码03251987，中了本期双色球一等奖，奖金6.9亿元人民币！】

王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差点把被子踩下一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 peak 那个短信，又看了一遍。不是梦，短信提示音响起，清晰洪亮。

他扔掉手里的烟盒，几个空烟盒骨碌碌滚到墙角。6.9亿，这数字晃得他眼花，脑袋嗡嗡响。他跳下床，赤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，脚底板传来一阵阵麻木感。

“中……中了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自己，声音发颤，“这么多钱？怎么 possible？”

他抓起手机，点开彩票中心的官网，输入验证码，核对信息。没错，没错，一笔巨款，就躺在他的账户里，等待他领取。

王磊兴奋地冲到客厅镜子前，镜子也是旧的，映出他瘦削的脸，眼神闪烁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显得有点滑稽。这笑容持续了不到三秒，就被懊恼取代了。

“搞什么啊，就中这个破彩票！”他狠狠踢了镜子一脚，“害得老子失眠。”

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考虑怎么去领奖。要是现在就跑过去，会不会被熟人认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