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满了黑乎乎的烟头。他后仰靠在老板椅上，呼出一口烟雾，“就是……感觉球上手了，跟身体长一块儿似的。运球、过人，跟耍花活儿似的，轻得很。”

这是他搬来这座南方二线城市，在本地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总监后的第一个月。日子过得挺滋润，租了个离公司不远的小两居，周末还能在小区里抽根烟，看看天。只是，老王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儿。

他是个前大学校队后卫，当年也是有心气，想进NBA的。结果呢？一场球没打，就在大三那年挂了靴。现在？顶多算个半吊子球迷，还特爱琢磨球。篮球没打出来，别的也不会，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广告圈。

前两天，公司接了个活儿，给本地一个篮球俱乐部做推广。老板年轻气盛，非说老王以前打得好的，能让孩子们认个真。老王拗不过，只能应下。结果，上了一下午场，直接把几个从小打到大，家里砸锅卖铁送去练球的苗子，给晃得找不着北。

“那份企划案，你过两天给我看看。”老王掐灭烟，起身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。咖啡泡出来，黑乎乎一股子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下午，老王就去了篮球俱乐部。地方不大，是个老厂房改造的，练球的孩子们，个个都练得汗流浃背。他走过去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落地的橙子，在手里颠了几个。

旁边几个正在练球的少年，眼神齐刷刷地飘了过来。“嘿，王哥，又来了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没说话，继续颠球。那橙子在他手里，真的跟长了魂似的，上下翻飞，叮当作响，不带一丝花架子，但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流畅。几个少年看得眼都直了。

练球的暂停间隙，俱乐部老板走过来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“怎么样，老哥？感觉这些孩子们，有没有点长进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“没，没见什么长进。就是……他们的基础动作，有点别扭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让他们多看看我的橙子。”

几个少年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王哥你逗我们呢？你那橙子颠得再花，也变不 thành 篮球啊！”

老王看着他们，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篮球，“试试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