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更重了。苏漓又翻了个身，试图找补点舒适的姿势，结果被自己压得差点滚下床。客厅那动静没停，反而一阵响动更清晰了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这声音还不大，但足够吵得苏漓彻底醒了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灯光惨白刺眼，窗帘没拉严实。床头上方，挂着的古董挂钟正滴滴答答走个不停，好像催命似的。

客厅里，似乎有人说话。声音断断续续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男声……苏漓眉头皱了一下，是萧景珩。

她稀里糊涂地下了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路过卫生间时，门没关严，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声，还有压抑着的喘息。

苏漓脚步顿了顿，没想凑过去看热闹。她裹了件薄外套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后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朝着客厅走去。

客厅光线明亮，萧景珩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家居服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头发似乎也乱了，有几缕垂在额前。

没等苏漓开口，萧景珩就先开了口：“醒了？”

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有话要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苏漓停下脚步，没应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昨晚喝多了，吵到你了？”萧景珩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似乎没料到苏漓会亲自来找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
“吵到我什么？我倒是没觉得怎么吵。”苏漓挑了挑眉，语气淡得像片落叶。

萧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转过身，大步走到沙发边，“坐吧。”

苏漓没动，站在原地。萧景珩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苏漓，我知道你心里怨气重。当初是我没本事，错过了最好的你。这次合作……”

“合作就合作，非要搞得这么上心？”苏漓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疏离，“说吧，是什么项目？我缺不缺这个工作量。”

萧景珩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，有些烦躁：“是沈总研究中心的新项目，计算机视觉方向的。需要专家，而你觉得，以你的能力，最适合这个位置。”

苏漓嗤笑一声：“就凭你？拉我下水？”

萧景珩沉默片刻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不想再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