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扎进文件堆里，都快把自己埋进去了。柜台后面这点小活儿，就是磨叽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，一行一行看那些合同条款，看得眼皮直打架。办公室里就他跟小雨一个员工，大家平时也就这么耗着。

旁边传来敲击键盘的脆响，老王头眼角余光瞥过去，是小雨。这姑娘，年纪轻轻，手脚倒麻利得很，效率高得很。就是……老王头心里嘀咕，这姑娘穿得总是男孩子那套，休闲裤，T恤，连个像样的裙子都没见他穿过。名字还是“小雨”，这叫法，搁谁谁不觉得拗口？老王头自己取了俩儿子，王大柱、王二狗，这名字，听着就是爷们儿干的事儿。

“小雨，”老王头放下手里的笔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这份合同，你再瞅瞅，客户催得急。”

“哎，王哥，马上！”小雨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跟跳舞似的。

老王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，只见小雨眉头微蹙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他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，像是……像是洗发水的味道，清清爽爽的。老王头吸了吸鼻子，嗯了一声，又退回了座位。

这一顿饭，老王头吃得那叫一个心不在焉。菜是食堂随便炒的，没什么滋味。他就盯着盘子里那几块肉，琢磨着晚上回家给老伴儿炒 bài 一下。旁边的老李跟他扯着闲天，唠叨着退休的事儿，老王头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思全在别处飘荡。

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小雨站在门口跟他说“王哥早”，那背影，又窄又挺，一晃就过去了。老王头看着窗外，街上人来人往，他突然觉得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“不对劲是哪儿呢？”老王头自己问自己，可又说不清楚。

午休的时候，老王头搁前台蹭了杯水，正巧看见小雨对着镜子，系里面的皮带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老王头心里突然窜过一激灵。那身段……那腿……啧啧。

他赶紧把头转过去，假装看报纸。

下午，老王头送走一个客户，回来的时候，发现小雨正站在茶水间，背对着他，换鞋。他当时想喊她，可张了半天嘴，愣是没叫声出来。他只看见她那双小巧的脚，踩在一双男式的运动鞋里。

后来，老王头再去送个文件，路过会议室，结果看见小雨坐在里面，正低头看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