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刚支棱着身子想再动弹，王婉那响亮的板子“啪”一声就抽下来了，抽得他眼前发黑，直晃悠。他一个哆嗦，腿肚子都转筋了，彻底蔫儿了，就躺着没动静了。

屋外池塘里的青蛙又开始吵了，“呱呱”叫得人心烦。王婉举着板子，看着狗剩那怂样，气得胸口还怦怦跳。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，让她这个“村妇”脸面往哪儿搁？她深吸口气，又把板子往屋里一收：“行了，暂时老实点。”

转身回屋的时候，她路过王大娘屋里，门虚掩着，她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杏仁味儿，有点像以前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皱了皱眉。王大娘身体虽然弱，但嗅觉感观都不错，怎么会闻到这个味儿？难不成……她试探着推了推门。

“咳咳……”王大娘在里面闷声咳了两下，才没好气地说，“谁个倒霉蛋放屁还这么冲？”

王婉挑眉，没搭话，直接走了进去。屋里摆着些草药，灶台上还有个瓦罐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浓烈的药味直往鼻子钻。王大娘正坐在炕沿上，脸色看着也不太好，眼圈发黑，嘴唇也干裂着。

“大娘，”王婉端着脸盆，净手，“怎么闻着味儿这么冲？你这药里放什么了？”

王大娘看着她手里的东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闷哼一声：“你管我呢！没见过药味儿啊？”

王婉心里更疑了，盯着那药罐问：“大娘，你这病……可有点不对劲。之前不是挺好的吗？怎么突然又加重了？还净咳嗽，还闻着杏仁味儿。这可不是一般的病。”

王大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猛地瞪了王婉一眼：“你少管闲事！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？”

王婉眼神不闪，语气却冷了点：“大娘，我是你儿媳。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这家里可就……咱也不能看着您受罪装傻吧？您说这杏仁味儿，难不成……”

王大娘被她问得心虚，手一抖，手里的茶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她脸色瞬间变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。

屋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滴答的钟声，只有那瓦罐还在咕嘟咕嘟地响。王婉盯着王大娘，心里冷笑。这老虔婆，果然有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