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剩在后面撵不上，眼珠子一转，噌噌噌就追了上来，一把抓过王婉的手腕，使着吃奶的劲儿往后甩。“婉儿，你别不管我！我……我昨天帮你烧火，把柴火都烧光了！今天怎么烧？”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糊了王婉一手。

王婉手腕一挣，没甩开，冷冷瞅着他：“张狗剩，你我是夫妻，你有困难我帮是应该。可你整天游手好闲，昨天烧柴火的事我听见了。你自己不检点，还怪我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去镇上转转，顺便……”张狗剩支支吾吾，眼神飘忽，像只被抓住了尾巴的兔子。

王婉没耐心听他狡辩，直接甩开他的手，走到水缸边，舀起水就往自己脸上泼。“脏死你个乡巴佬！脸都花了，还跟人勾勾搭搭？陈氏，你给我过来！”

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陈氏摸着头发，慢悠悠走出来，脸上还带着刚哭过的红印。“婉儿，你……你怎么又发火了？狗剩他……他就是个憨货。”

“憨货？你看你养的好儿子！”王婉指着张狗剩，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今天说烧柴火，明天说去镇上，后天呢？你打算把这家里当成什么样子？陈氏，我告诉你，我王婉可不是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！供你吃供你穿，你就只能这么教儿子？”

陈氏被王婉说得脸一白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王婉往前一步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昨天晚上，谁偷偷摸摸给李廉凯送吃的？谁在我碗里偷偷放老鼠药？谁半夜爬上屋顶偷听我们说话？陈氏，看着我，今天要不是我亲眼所见，你今天能不能在这世上活着都不知道！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陈氏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血口喷人？”王婉冷笑，“好，那你就等着，等李廉凯家法伺候！还有你，张狗剩，从今天起，不准进我们科学研究院的大门！你要是敢乱动家里的东西，腿给你打断！”

张狗剩吓得脸都白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陈氏看着王婉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惧意。她知道，这个看似柔弱的媳妇，今天可是真动怒了。她这儿子，就是被惯的，惹得天杀的，这个女人还真能下狠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