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炸开，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。张强捂着额头，青筋都快蹦出来了。“李明！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？！”他唾沫横飞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明脸上。

李明没动，只是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实验室的温度计又掉下去了，冷气像毒蛇一样钻进骨髓。李明打了个寒颤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——月球背面，半径百里内，辐射水平陡然升高了三倍。

“升高？！”张强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怎么可能？我们早就丈量过这片区域了！”

“有偏差。”李明把数据拷贝到张强面前，“你看，不是均匀升高，是从地底深处辐射上来的，像……像某种东西在苏醒。”

张强凑过去，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图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苏醒？你他妈是在科幻小说看多了吧！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李明语气平静，但手心已经全是汗，“只是……非常符合某种理论模型。按照现有理论，月球背面辐射稳定，不该有这种波动。”

“波动？”张强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，“李明，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最近项目经费被砍，你夜以继日地泡在这里，脑子肯定出问题了。”

“我没有！”李明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的腿绊倒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

“我怎么不能说？”张强也站了起来，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，“我是项目主管！我了解你！你之前那个‘月球生态圈循环系统优化方案’，不就是建立在几组无法复现的数据上的吗？”

李明哑口无言。张强说的没错，他确实有些想法过于超前，缺乏实验数据支撑。但这次……这次不一样。他盯着屏幕，心跳越来越快。如果真是某种未知的东西在月球背面苏醒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
“去他妈的！”张强一把抓起桌上的采样枪，“老子亲自去查查！你要是敢阻拦，我直接报销你的实验经费！”

李明看着张强怒气冲冲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他不能阻止张强，也不能否定自己的发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捡起地上碎裂的玻璃，慢慢拼凑起来。 pieces of broken glass, like fragments of a forgotten dream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