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晗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。头发有点乱，眼角还有残妆没擦干净，领带歪了半边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准备掏出领带夹，摸到的却是几张钞票和一枚硬币。低头一看，钱包大概是刚才哪个醉鬼顺手揣走了，这招挺管用，至少钱包比手机耐摔。

后视镜里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旁边车经过，溅起一片水花，溅了他裤脚一脚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急着去擦，发动了车。

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玻璃门上贴着打折海报，还有个花花绿绿的风水摆件。王晗减速，看着里面亮着的灯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拐进去了。

便利店里冷冷清清，收银员趴在柜台后面补妆，听到引擎声才懒洋洋地抬起头。王晗走到柜台前，把那枚硬币往前一放，硬币叮当一声落在玻璃柜台上。“买瓶水。”他嗓子有点干。 收银员瞟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像是在说“又喝高了”，但还是把水递给他，零钱找零时还多找了五块钱。王晗没接，摇了摇头，把硬币夹回口袋。“算了，你留着吧。” 收银员愣了一下，又把硬币放回柜台。

王晗拿着水出了便利店，水是矿泉水瓶装的，拧开盖子，冰凉的水沿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有点清醒了。他打开车窗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舒服多了，吹得他眼睛有点发酸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的消息，一条语音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语音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，情绪比文字更复杂。“王晗……我其实一直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，“我……我爸妈逼我分手，说……说我不能跟一个没出息的男人纠缠不清……” 王晗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他想起当初毕业找工作，天天泡网吧刷招聘网站，熬到天亮，简历投了一百份才收到一个面试通知，面试又挂了。那时候林薇多照顾他，给他带饭，安慰他，说只要他们一起努力，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也是没办法，”林薇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，“我爸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，他条件特别好，家里开公司的……我……我压力太大了，就……就说了谎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