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晗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个应付不完的微信列表，加粗的「请客」两个字，像两根针，直戳他钱包的痛点。

刚转正那会儿，工资上交女朋友，现在女朋友又跟人跑了，他这工资，连给自己买件像样衣服都捉襟见肘。合伙人又撺掇他一起搞个项目，钱都没凑齐呢，催他像催命似的。

“靠！”王晗低声咒骂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他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，天花板灰蒙蒙的，晃得他眼晕。

“林薇，出来。”

他喊的是刚进公司的实习生。小姑娘闻声从格子间里跑出来，缩着脖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王……王哥，您找我？”

王晗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公司后门，那儿有辆破旧的共享单车。他试了试车锁，竟然还能用，便骑上车，漫无目的地往街上骑。

下午的阳光蛮毒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他骑得没劲，就停下来，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。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他们有的西装革履，有的精心打扮，有说有笑，像一个个发光的小球。

王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当初他也是这人群中一个闪亮的球，现在呢，简直是个被遗忘的土球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他看都没看，任由它响着。他想起前女友林薇，想起他们刚毕业的约定，想起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，想起那些为了省钱争吵的夜晚……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活成了个笑话。

“扫码啊，王哥。”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，带着点促狭。

王晗回头，看见那个实习生林薇，手里还拿着共享单车扫码器，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。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，花色挺扎眼，但人看着挺精神。

“嗯？”王晗随口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。

林薇被他的目光看得脸红了，把扫码器塞回包里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您坐……”

王晗拍了拍车座，她立刻跳上车，歪歪扭扭地跟着他往前骑。

“王哥，您要去哪儿啊？”她问。

“散散心。”王晗说。

“哎，王哥，您别想太多，机会多的是。”林薇小大人似的安慰他，“我现在工资不高，但我在学编程，以后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。”

王晗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