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老面馆，烟火气腾得好旺。我正蹲在桌边，看着老板娘麻利儿地擀面，手底下像变戏法似的，一根根面杖甩出去，噼里啪啦全在案板上跳着舞。对面坐着个瘦高个，姓王，市井里小有名气的说书人，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咂摸嘴回味啥似的。

“嘿，老王，今儿个神神叨叨的，不说说昨儿那邪乎事儿？”我扒拉了口刚嗦的辣牛肉面，面汤滚烫得直冒烟。

老王眼一瞪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你小子！我昨儿晚上说的是什么，你小子倒先打探上了？”

“这叫关心嘛，哥们儿。你不说，我还真不信，你那点破事儿能憋过今晚。”我笑嘻嘻地挤眉弄眼，“就说是前两天那事儿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保证直瞪眼。”心里头还嘀咕，这老王反应怎么跟以前似的，一点就着。估计昨晚说的故事里头，藏了啥秘密他没敢细说。

“说，我倒要听听，你小子脑门子被门夹了？”老王啜了口茶，咂咂嘴，“前两天老李家院墙塌了，都传你小子被那玩意儿给顺走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拍了下大腿，“要是我被顺走了，能在这儿给你添这么多事儿？”我指了指对面桌上那本翻来覆去看、看得满头包的《万法真解》残卷，“你瞅瞅，咱市井小民，哪能接触到这等仙家秘宝？”

老王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这脑子，怎么突然就灵光乍现了？以前跟你唠嗑，跟茅坑里扔砖头似的，隔层肚皮，现在……现在连我这瞎忽悠的都能让你找出点儿毛病来了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也不藏着掖着了：“就凭昨儿那事儿吧。前天下午，我给人背货，路过西边那老槐树底下，天上的那玩意儿，你猜是个啥？”

老王直摇头：“还能有啥？不是避雷针就是电线杆子出岔子了，对吧？”

“嘿，你瞧瞧，我就知道你会瞎猜。”我顿了顿，声音放得又低，“那玩意儿，是个雷。”

“噗——”老王喷了口茶，差点儿呛着，“你小子别吓唬人了，那玩意儿能轻易碰？”

“可不就是个雷呢！”我拍了下大腿，给自己倒满茶，“我跟你说邪乎不，就那么巧，那天我正蹲在树底下歇脚呢，瞅着天有点儿闷，就那么一愣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