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眯着眼，视线从远处拉近。苏小雪就站在那里，个子看着小巧，但那份白生生的病态劲儿，怎么瞅都让人觉得虚浮。她手里还捏着个药罐子，罐子里的药闻起来酸酸的，像掺了醋。

“嚯，这不是苏小姐吗？”江川嘴角动了动，伸手拦住了她。“怎么，刚看完病，打算回家歇着？”

苏小雪顶了顶头上戴的软布帽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江神医，我……我想再问您几个问题。”她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，但那双眼睛盯着江川的，亮得很，像在算计着什么。

江川挑眉：“问吧。”

“就是之前您给我开的药方，”苏小雪往前凑了步， confidentiality，“我想知道，防风通圣丸，这药性是怎么搭配的？”

“哦？”江川来了兴趣，“苏小姐消息灵通啊。本将军对药理半生不熟，不过这套方子是祖传的，对付风热感冒效果拔群。”

“可您给的分量，似乎和寻常医家开的不太一样。”苏小雪的筷子不自觉地敲了敲药罐子，“还有，这甘草……怎么用得这么多？”

江川嗤笑一声：“苏小姐这是在考我？”

“不敢，”苏小雪眼睛弯了弯，那笑意里头却带着股机锋，“我只是想多活几年。您给的这个方子，我总觉得，不寻常。”

江川看着她那双眼睛，仿佛能看进心里去。他啧了一声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诊室里走：“有问题，明天再来。”

“欸？”苏小雪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开了，“江神医，您这是赶我走啊。”

“本将军诊室时间不等人。”江川头也不回，推开了诊室门。

苏小雪站在门外，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，又忍不住勾唇。这江川，是块硬骨头。不过，她苏小雪怕过谁？

诊室里，江川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往火盆里添了块炭。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针灸图谱，手指在图上划了划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苏小雪……这小丫头片子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她那双眼睛，太亮了，像藏了什么钩子似的。

江川放下图谱，冷哼一声。管她什么算盘，只要她别想盯上他的药铺就行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撩开一角窗帘往外瞧。天色已经擦黑了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有说有笑的，一片祥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