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晃了晃脑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那顿烧烤，加上今天一早挤地铁的功夫，让他觉得自己快散架了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个不停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赵磊。

“咋回事儿？这大早的，有事？”林伟一边在街边溜达，一边回消息。

“没啥大事，就是想跟你聚聚。”赵磊的消息回得飞快，“老地方，晚上七点，咱们仨一起。”

林伟嘴角一撇，老地方？就是他们刚毕业那会儿常去的“好兄弟小馆子”。地方不大，烟火气却浓得化不开。老板娘王婶子跟他们是老熟人，见他们来，总是招呼得比自家亲戚还热情。

“行，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林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了一口北京夏天的热风。这风刮在脸上，有点硬，但并不讨厌。

他转身上了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奔波的疲惫。林伟往角落里一缩，闭上了眼，靠在冰凉的墙上眯了一会儿。

trains rumbling along

地铁到站，他随着人流挤了出去，抬头看了看表，六点四十五分。他还得在附近转悠半个钟头，赵磊和另一个哥们儿孙浩，都在这座城市的里里外外闯着。谁也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，都是从零开始，一砖一瓦地给自己拼出个样儿来。

林伟往前走了几步，看见街角那家打印店还亮着灯。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正低头摆弄着电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鼻梁上夹着一副黑框眼镜。林伟觉得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嘿，刚下班？”林伟好奇地打招呼。

那男人抬起头，看见是林伟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是你啊，林伟？刚从地铁上下来？”

“是啊，找赵磊有点事。你认识他？”林伟问道。

“算认识吧，以前在同一个公司干过一阵子。”男人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，“你找他有什么事儿？”

“就是晚上一起吃饭，顺便聊聊。”林伟笑了笑，“走吧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跟着林伟往前走。一路上，林伟问了句：“你叫什么来着？刚才没听清。”

“我叫陈东，陈东的陈，东方的东。”男人答道，“你呢？我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
“我叫林伟，林伟的林，森林的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