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战战兢兢地退了两步，扒拉着手指头：“林总，要不……要不我给您定个造型？或者，明早加个水果餐？”她这是在用职业素养给自己上柱香呢。

林薇镜子里那张脸，眼圈是肯定花了，脸色也确实比平时白了几分，眼下还有个淡淡的青影。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招待客户时，某位过于热情的女士喷过来的香水味。

“造型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我还准备去跳黄河呢！”她扯了扯领带，又松了松，“水果餐？要是有那种能瞬间让效果拔高的药，我早吃了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林总，要不……要不您先回酒店休息？这边有个干净的会议室，您……”

“我明天早上亲自走一遍流程。”林薇打断她，“你谁啊？指导我工作？”她随手翻了翻桌上堆积的文件，头疼得像是被锤子砸过，“对了，上次你推荐给我的那个‘解压神器’，放哪儿了？”

助理一愣，赶紧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盒子：“在这儿呢，林总。您上次说……”

林薇接过盒子，随手扔到桌上，头也不抬地道：“帮我放好。”她揉了揉眉心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还有，下午的会议先取消，我要去趟公司。”

“林总，您脸色不太好……”助理忍不住提醒。

“我脸色很好。”林薇没理会她，抓起外套，“必备品都带齐了吗？”

“嗯……耳机、保温杯、还有这个。”助理连忙递上一盒速溶咖啡，“您上次用了都说好。”

林薇接过咖啡，往里面加了三勺糖，动作行云流水：“收到。”

助理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长长地松了口气，赶紧拿起内线电话：“王总，林总有点不舒服，下午的会议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：“知道了，让她去。有事我找她。”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“她脸色不好，记得给她办公室再放一盒我上次让助理带回来的法国进口红酒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，喝点别的。”

助理听得一头雾水，王总是公司的大老板，跟林总明明没什么交集，怎么会……？但她没多想，赶紧应声挂了电话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，揉着太阳穴，生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