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快步拐进巷子最深处，小饭馆的招牌在夜色里昏黄得像具怨灵。老板娘正擦着柜台，见他过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又来蹭本钱？”

“就一个馒头，老板娘。”王磊把铜板拍在柜台上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今日份的。”

老板娘头也不回，翻了个白眼。王磊也不恼，自顾自走到角落，把那俩铜板掏出来数了又数，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铜板够不够买下半斤粗粮馒头。这破巷子他确实熟，小饭馆的肉馅馒头是他唯一负担得起的美味。再拖下去，别说馒头，连碗稀粥都喝不上。

“轰——”引擎声又响了，这次近得像就在巷口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王磊皱眉，这附近不是没那些富家公子瞎开车的，但声音这么大，动静也太大了。他抬头望向巷口，借着昏暗中一个街灯的光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一辆造型扭曲的黑色跑车停在那儿，引擎还在突突地响着。车上下来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，为首的个子不高，但一身腱子肉，脸上贴着遮眉，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。那眼神，赤裸裸地就透着一股子煞气，王磊顿时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啧，穷酸味儿。”那个红眼的家伙正是今晚的主角——红眼修罗，杜子腾。他身边两个跟班，一个瘦得像猴，一个胖得像球，正谄媚地笑着。

杜子腾绕着跑车转了两圈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：“啧，破玩意儿，差点把我震死。”他指向王磊的方向，“给我查查，就刚才那个穿破衣裳的。”

瘦猴和肥球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：“知道了大哥！”

王磊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掉下去。他得罪过什么人？他除了是个窝囊废，除了工资就俩铜板，他他妈的还能惹谁？

红眼修罗朝他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磊心上。他停在他面前，矮小的身躯完全碾压过来。“小子，刚才没看到我？”王磊已经吓得魂飞魄散，一股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王磊哆嗦着声音。

“哦？”红眼修罗挑了挑红眼，“看来是不想活了。”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，冰冷的刀锋在街灯下闪着寒光。“上次警告你，别在这条巷子晃悠，没长眼啊？”

王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他看着刀锋，又看看自己怀里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那俩铜板似乎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