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站在庆功宴的酒柜前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根高脚杯的杯口转悠。今天是她带项目成功庆功的日子，手下员工捧着锦旗轮流上来敬酒，说着些有的没的恭维话。她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，眼皮却有点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宋泽川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干嘛呢？」

照片是几张模糊的狗爪印，背景好像是个狗粮袋，字却挺认真：「今天新带回来的金毛，刚来第一天就把沙发搞脏了，你说我冤不冤。」

秦晚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回了句：「挺可爱，下次让它帮你暖脚。」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怎么跟个傻狗似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他那几只狗。

「啧，暖脚？」消息秒回，「你管这叫暖脚？这叫谋杀！」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秦晚盯着那狗头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放下酒杯，走到活动看向外面。外面霓虹闪烁，人声嘈杂。她在这个圈里摸爬滚打两年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总监，身边全是阿谀奉承的人，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宋泽川：「在外面晃悠呢？」

她没回，只是走到落地窗边。今天晚上有个重要客户，她穿得特意显了个人样，高跟鞋都选了十厘米的尖头。往楼下看了一眼，车水马龙。她突然觉得有点烦，不是烦客户，也不是烦工作，就是单纯烦。

手机又响：「怎么不回我消息？」这次带了个问号。

秦晚想起什么，笑了一声：「忙着跟客户谈人生哲学呢。」其实根本没谈，就是敬了几杯酒，聊了几句项目。

「人生哲学？」消息很快又回，「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这种每天只知道撸狗的，才算真正的热爱生活？」狗头表情加了个滚。

秦晚看着消息，眼角的笑纹都深了。她走到吧台，让服务员给自己倒了两杯威士忌，摇摇晃晃地走回座位。周围人都在笑闹，她端着酒杯，看着手机屏幕，轻轻晃了晃杯里的酒。

宋泽川的消息还在那里：「所以，我这种人才配拥有你？」

她放下酒杯，认真回了一句：「你这种人才够凶，我怕我受不住。」心里却想着，也许，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只顾着撸狗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