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这脑袋嗡嗡响，主要是被那声音给震的。他这一瞧，嘿，好家伙！这谁啊？不是二愣子刘洋吗？脸都给打紫了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正蹲地上吸气呢。周围起哄的全都愣了。你他娘的瞅瞅，这二愣子怎么摊上事儿了？刚才还瞅着他跟人瞎怼呢，这会儿怎么成这样了？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不少人往旁边让了让，给刘洋留出点地儿。王德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二愣子平时看着傻，怎么今儿个跟人干起来了？还打成这样？他正纳闷呢，就听见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嚷嚷起来：“二愣子，你咋打成这样啊？快起来，我给你吹吹。”

王德发顺声一瞅，嚯，说话的是谁？邻居家的小丫头，叫小芳，也就十三四岁，长得水灵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平时见了他总是笑嘻嘻的。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可怜刘洋，还是真想帮忙，挺身就往前挤。

刘洋被小芳一嚷嚷，也懵了，抬起头看了看小芳，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邻居，咧开嘴，想说句什么，可嘴角一疼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腾地一下站起来，也是个愣头青，没觉得这事儿有啥不对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，低声说道：“没……没事儿。”

小芳瞪了他一眼，小嘴一撅：“哪儿能没事儿呢？看着就疼。走，我带你去找点儿药。”

说着，小芳就不走了，伸手就想去拉刘洋。刘洋一甩手，躲开了：“不用……我没事儿。”

小芳气道：“你倒是知道没事儿！自个儿不吹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？”她也不管刘洋乐意不乐意，自顾自拉着他胳膊，往外走，“走，我奶奶家有药。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，有人喊道：“哟，小丫头还挺有主意，愣把二愣子给拉走了。”

王德发看着小芳挺起小胸脯，拉着刘洋的背影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摇了摇头，自个儿转身上楼去了。

小芳领着刘洋到了自个儿家，三下五除二，就进了里屋，喊了声：“奶奶！我让二愣子速来了！”

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来了就来了，哭啥鼻子啊？”

小芳回头看了看刘洋，然后走到奶奶身边，小声说道：“奶奶，他被人打了。”

老太太“哦”了一声，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，一看刘洋这模样，也是一惊：“谁把他打成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