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啪噼啪响，唐默揉了揉眼睛，看向天花板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。写字楼里除了他，大概就剩前台和几个守夜的保安了。空调冷风呼呼地吹，把人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今天这单可真够呛。客户要求多，改了改，三天就改了五版。

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两点。得，回家也早不了。唐默站起身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扒拉，刚想把电脑合上，林晚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门口传来。

“唐默，你在这儿呢？”

唐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一脚踹飞。他赶紧回头，看到林晚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。

“林总监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唐默讪讪地笑了笑。

林晚没回答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“改完了吗？”她问。

“啊，快了，就差这点。”唐默忙不迭地点头，打开电脑示意给她看。

林晚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版也行不了。客户说他们那个老王又提了新要求，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给我。”

唐默哀嚎一声：“这天杀的客户！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晚的语气有点冷。

“我……我再改呗。”唐默老实回答。

林晚看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行吗？我估计你明天早上得来公司才能改完。”

“我……”唐默想说的话被林晚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来吧。”林晚转身，“你赶紧走吧，别冻着了。”

唐默愣在原地，看着林晚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缩了缩脖子，默默地把电脑合上。

“晚安，林总监。”他小声说，然后匆匆离开了办公室。

回到座位上，唐默却发现电脑还开着。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晚修改的版本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文件，想看看林晚是怎么改的。

这一看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林晚的修改比他想象的还要细致，每一个字都经过了重新排版，每一页都重新设计了布局。更让他惊讶的是，林晚在文件的末尾加了一句话：“唐默，你真是个废物。”

唐默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，没错，确实是林晚写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文件，合上电脑。两点多了，他得赶紧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