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啪噼啪响，唐默揉了揉眼睛，看向天花板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。写字楼里除了他，大概就剩前台和几个守夜的保安了。空调冷风呼呼地吹，把人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今天这单可真够呛。客户要求多，改了改，三天就改了五版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两点。

“操。”唐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这稿子是销售总监林晚盯的，她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连标点符号都要抠。唐默自认够仔细了，怎么越改越觉得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。他掐指一算，林晚估计也还没走，这老娘们真能熬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发来的微信：“搞定没？我估计能再战会儿。”

唐默嘴角抽了抽，回了句：“差一点。”

林晚不回话了，过了一会儿才发来几个字：“明天早上七点，会议室，看新合同。”

“……”唐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明明记得，这客户要求的是八点的会议。林晚搞什么鬼？故意让他改到那么早？这老娘们，是嫌他太闲了？还是单纯想看他出糗？

“妈的，这都几点了，谁七点能起来。”唐默咕哝着，把合同又翻了一遍。越看越觉得不对，这合同条款不对，那补充协议也有问题。他记得昨天开会时，客户好像提过特别关注一个补偿条款，可这新合同，那条款像被挖走了似的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

“老板不会又故意给我挖坑吧？”唐默皱着眉想。林晚要是真想坑他，那招招都是致命的，哪会让他发现这么明显的漏洞。可这合同，又确实做得不对劲。难道……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搞的乱子？上周刚调过来，听说只会猫爪印。

唐默越想越觉得可能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这冷风一吹，脑子更乱了。他扶着桌子，走到打印机旁，准备把合同再打印一份仔细看看。手刚碰到打印机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放着一支笔，那是林晚常用的那只，墨色是淡淡的紫色，像她的头发。

“等等。”唐默突然停住了动作，盯着那支笔。林晚平时用笔很挑剔，这根他没见过。他走过去，拿起笔在手上掂了掂，分量正合适。他想起昨晚加班时，好像听到清洁阿姨说，销售部来新人了，用过的笔随便扔，都堆在垃圾桶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