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啪噼啪响，唐默揉了揉眼睛，看向天花板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。写字楼里除了他，大概就剩前台和几个守夜的保安了。空调冷风呼呼地吹，把人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今天这单可真够呛。客户要求多，改了改，三天就改了五版。

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两点。得られたら明日の朝まで休むことにしよう。明天早上再战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唐默一抬头，看见一个黑影在办公室角落晃悠。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保安查夜，也没多想。

“咳咳，”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唐默，你还在啊。”

唐默吓了一跳，赶紧坐直了身子。他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是哪个。是那个刚来不久的实习生，小张。

“小张？”唐默疑惑地问，“你怎么还在？明天不上班吗？”

小张的身影在灯光下微微发抖，他搓了搓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把报告忘在家里了，明天早上来不及了，所以……”

唐默瞥了他一眼，这个实习生平时就爱耍小聪明，估计是为了躲加班。不过看他这怂样，估计也是真急了。

“行吧，”唐默无奈地说，“你过来。”

小张赶紧走了过来，低着头把一沓文件递给唐默。唐默接过来，顺手放在桌上，准备帮他改。

“那个……”小张看得舌头发颤，“唐哥，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

这孩子，不会是被销售总监林晚给吓到了吧？唐默心里嘀咕着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
“怕什么？”唐默把文件打开，头也不抬地问，“有我呢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听说林总监要来检查工作……”

唐默嘴角一抽。销售总监林晚，那是出了名的狠，谁碰上谁倒。可这孩子，至于怕成这样吗？

“林总监没事的时候一般不来我们办公室，”唐默头也不抬地说，“怎么了？你想太多了。”

小张刚要点头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两人同时吓了一跳，齐刷刷地抬头看去。

只见销售总监林晚站在门口，端着一杯热咖啡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。她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过小张和唐默。

唐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怎么来了？